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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07-13 12:03:52 来源:互联网 阅读:0次

那一年,前后村就两个孩子出生,一个是小青、一个是小丰。  小丰出生时,小青已三月。看看壮实的小青,再看看瘦弱的小丰,有人调侃说:“这孩子这么瘦小,将来能娶着个好媳妇吗?”  看看儿子,再看看小青,小丰娘哈哈一笑。“青儿她娘,不行长大了就把小青给我们家小丰做媳妇吧。”  “行呀!”小青娘也哈哈一笑。  就这样,小青是小丰媳妇的消息也就随着两个孩子的成长,渐渐在村子里蔓延着。指腹为婚、订娃娃亲在农村到是常事,可孩子长大了正直成事的却不多,何况又是玩笑之下的玩笑话,人们只是无聊时逗乐,谁也不会真得往心里去。  孩子们不管这些,总是以两人取乐,媳妇长媳妇短地挂在嘴边。有事无事总是“小丰,找你媳妇玩去。”“小丰,看你媳妇来了。”连磨牙(吵架)时也喊:“小丰,快!找你媳妇帮忙。”而小青出面总能三下五除二地将一帮人怂嘴不怂的小子撵的四处逃窜。所以背地里般上般大的孩子都不敢招惹小丰,确切地说,是不敢招惹小青。  眼见着信马由缰地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野性惯了的小丰,一下子受到了管制,有点不适应,所以对上学热情不高,迟到早退也就成了常事。小丰娘有些着急,看来得找人看住这小子,但农活又忙,找谁呢?于是便想到了小青。  “青儿她娘,你看我们家这头小倔驴,上学不积极,玩起来要人命,总是迟到早退,赶明让他和小青一块上学,也好天天有个监督,你看行不?”  “行呀!明儿我就让小青上学时去喊小丰。”小青娘仍是哈哈一笑。  从此以后,无论是上学、放学,总能见到小青手拉着小丰一起来来回回。“小丰,上学啦!”稚嫩的嗓音一喊就是几年。  看着这一对小人儿的身影,大人们嘻笑着:“说不定,他们真就是天生的一对。”  直到三年级上下,有点懂事的小丰,为了避开同伴的讥笑,开始疏远小青。可小青仍一如既往地每天来喊小丰上学,放学时会远远地跟在小丰的后面,看到小丰被人欺负时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狠揍对方。尽管小丰会扔下一句“谁让你多情”一回回地把小青气哭,但小青还是愿意帮助小丰,因为娘交待过“小丰是弟弟,要好好照顾好他。”  小丰考出了好成绩,上台领奖时,坐在台下激动的是小青,她会把一双手鼓的通红。  上初中时,矿上工作的父亲将小丰转到了城里。临走的那天,小丰向亲戚朋友、儿时的玩伴一一作了道别,唯独忘了告诉小青。  小青知道后,不顾一切飞跑着赶到十多里外的火车站。哪还有小丰的影子。小青嚎啕大哭。返家的路那么漫长而苦涩,小青一直以泪洗面。  初三那年小青没上完就辍学了。在农村能上出学的没有几个,认识几个字就行了,何况又是女娃。  小青回家后,担起了家里家外的许多事。由于从小健壮,人也灵通,什么耕、犁、耙、锄,烧、洗、喂、养,小青一学便会,而且样样做的像模像样。没几年小青就成了周围村子小有名气的劳动能手。  农村的孩子结婚早,尤其是女娃,若没上出学,十六七岁就订了婆家,二十不到就会出嫁。  农村娶媳妇讲的是“壮壮实实门前站,不图好看要能干。”所以像小青这样的姑娘自然也就成了媒婆眼中的香饽饽,总是隔三岔五地有人上门提亲。小青一口回绝。小青娘劝过:“青儿,娘知道你的心思,可那都是儿时的玩笑,再说了人家小丰现在是城里人,你一个乡下丫头,你们走不到一块,别胡思乱想了。”可小青还是不同意,总觉得心里还有一丝的火苗在跳动。  考上大学那年,小丰按照娘的安排回家给祖坟添香。  那天小青正在给猪喂食,听说小丰回来了,便疯了一般,扔下手中的盆,连身上的围裙也没顾得摘急匆匆地向东地跑去。  越走越近,小丰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比从前高了,也英俊了。小丰在娘的引领下,在给祖坟一个一个地磕头烧纸钱。  望着远处的小丰,小青心中的那丝火苗忽然明了,又暗了,又明了,又暗了,似一团鬼火捉摸不定。跳着跳着,一下子就没影了。  小青终没有走上前去。  这次小青没有哭。回家后就大病了一场,几天不吃不喝,也不搭理人,这让小青娘好一担心。  病好后,小青像是换了个人。再有人提亲,小青便爽快地答应。  小丰是28岁那年结的婚。按照家乡的风俗,小丰回乡补办了喜酒。酒席那天,一位喝多了的乡邻说:“小丰呀,你怎么现在才结婚,你看你媳妇小青都已是4个孩子的娘了。”说着便将小丰拉到了一个黑粗壮实的女人跟前。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小丰与那女人。小丰很尴尬。有人便指责那乡邻。道是那女人起身伸出手来:“小丰,你好,我是小青。”握手时,小丰觉出了女人眼中的麻木和冷淡。  当晚,娇小的妻子躺在小丰的怀里问:“丰,那女人真得是你小时的媳妇?”小丰迟疑着说:“不记得了……”但分明那冷漠的眼神就在眼前晃动。  2011年1月23日 共 189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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